柳戟月缓慢从中走出。
顷刻间,风光楼内再无争斗,而是乌压跪满了人,齐声道:“参见陛下。”
楚栖右腹箭镞仍在,不好行礼,柳戟月也最先示意他免礼,而后朝众人道:“平身。”
他在地底走了许久,耗了一个多时辰,又受火/药震动之灾,身上倒并不凌乱,没怎么风尘仆仆。但他一向神色和善,不显君主威严,此刻反而笑了笑:“好热闹啊。”
他看向罗冀:“太尉怎在这儿?”
罗冀不卑不亢:“与万岁同个理由。”
“哦?”柳戟月扬声道,“也是来捉刺客的?”
“是,”罗冀道,“犬子敏锐,发现有人易容成他手下羽林卫的模样,心怀不轨跟入风光楼,故告知臣前来捉拿。”
楚栖不忍直视地瞟了眼忽然被点名、茫然无措、恨不得直言与我无关的罗纵,心想罗冀这真是贼喊捉贼。
“原来如此。”柳戟月笑道,“朕却是在敬王离京时被提醒的,他告诉朕,主人走了,阴沟里的老鼠难免跑出来分食,要小心注意。这不,还真捉到一只。”
罗冀也笑了,但楚栖注意到,他盘玩核桃的手瞬时一顿,甚至隐隐发力,很是像在忍耐心火。
和楚静忠的仇怨还真挺大,楚栖想。
罗冀道:“捉老鼠这种事,交给臣就行了,何必劳动万岁?况且风光楼内诡异怪诞,设了无数阵法机关,怕只怕也是个老鼠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