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永彦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神也锐利许多:“他怎会不知我的存在?当初要不是他的设计……呵,我老实在京中做生意,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即便是敬王,自然也赶不了我。不过皇宫是别想窥探的了,幸而遇见了明小公子……”
楚栖简直是服了,一个两个的,都靠明遥来躲楚静忠的眼线。明遥原来也这么好用,唱跳不在行,通信业务根本就是专业的,要是下次再有谁,他作为明遥的经纪人就准备要收费了。
他压下这些想法:“彭老板,你这番坦白,不会就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吧?我是不会到处乱说,但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我只是……怕明遥发现了我的心思,不愿意再来了。”彭永彦道,“但一想到将有至少三个月杳无音讯、不知安危,我又再次心中苦闷。世子,你也常进出宫中,我要求不多,一句安好便可心满意足。”
“明遥出现之前呢?过去二十多年呢?彭老板不还是撑了下来,这短短三个月竟无法忍受了吗?”
彭永彦低叹道:“世子,你若是与我一般经历过就不会这样想了。二十余年的不知消息,明明离得这么近,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偶尔的一点风闻传言都让我心紧。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人,能时常与我提起她的近况,我有时候觉得即使这辈子都是这样也满足了,但这样的日子却突然中断了……那比什么都难过。”
“……”
楚栖无法评价,他既不熟楚静娴,也不熟彭永彦,对他们过去的感情更是毫无所知。但在他看来,即便他们依靠什么人,维持了这段不会有结果的联系又能如何呢?太后的地位不会动摇,名誉不容侮辱,生死也与外人无关,彭永彦改变不了任何事。
但他没有即刻开口拒绝。
——光是知道一个人的生死与否,只是不知她的悲欢近况,就已经让人心如死灰了,那假如是不知喜怒、不知归处、不知死生呢?就连再次获得消息都要小心谨慎地攀谈。
不知想到了什么,楚栖的视线微微飘忽,终是轻声道:“只是身体安康的话,这倒也不难,但我的确不常入宫了,有机会再问一问罢。”
彭永彦即刻惊喜道:“此话当真?无论如何,我先谢过世子!世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力所能及之处,我一定尽力满足世子。”
楚栖嘴上客气了一下,心里却也有些高兴,夜河这些舟舫都是彭永彦手下的,肯定有符合一定要求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