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过几天便是她的七十生辰,但以她这个年纪,又是冬日,一不当心病情加重也很正常,楚栖并不对此感到太大意外,但让他奇怪的是……他十余年前便不受太皇太后喜爱,回京之中更是从没拜见过,虽说这也很正常,因为除了明遥,根本就无人得她欢心,那怎么会有临终前想见自己一说?
楚栖怀着疑问,匆匆进入殿内。
殿内炭火烧得很足,窗户密不透风,暖和到热腾,甚至隐隐出汗。人却意外的少,伺候起居的宫人不过三四个,也没有谁的表情悲痛,仿佛更像是解脱的轻松。除了她们以外,就只有两位太医和太后楚静娴在。
因为彭永彦的嘱托,楚栖悄然用观察术看了眼太后“剩余寿命”的数值,在正常的范围内,若没有意外伤痛,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他微微松了口气,也很快垂下了眼,否则于礼不合,示意后向内里走去。
屏风、珠帘与帷幔隔绝内外,太皇太后半副身子前倾,伏在明遥肩上,似是凑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见到楚栖,浑浊的眼珠才嫌弃般地一转,喘息着躺了回去。
明遥转头,露出哭得带雨梨花的小脸,无措道:“栖哥哥……是我想让你来的。”
猜到了,想也知道太皇太后即便病笃也不会找他。
楚栖毕恭毕敬地给太皇太后行了礼,低声问道:“怎么了?”
明遥抽噎了一下,小声回道:“我昨夜就入宫了,皇奶奶昏迷了好些时候,太医扎针醒后滴米不进,吃了就吐,没办法了找我来试试。我陪了一整夜,但也不见好,还是吃不进东西,皇奶奶非说要在死之前告诉我一个可以撼动天下的秘密,我说我藏不住,就让人找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