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柴斌虽外表粗犷,但心思细腻,这些疑点不应当想不到,想来若不是有所隐瞒,就是焦急之下失了分寸。
但姑且不去提他,楚栖继续看着明遥,极轻地问道:“暗送我离开,恐怕这才是他的意思吧?”
明遥耷拉下肩膀:“我办砸了。”
“为什么?”
“不这么说,你是不会愿意走的。”
“即便这么说了,我也不会走的。”楚栖缓缓吐出胸腔里的一口气,摸了摸突然感到饥饿的肚子,“我相信他啊。”
“但他……却始终对我有所隐瞒。”
这似乎是一段很荒唐的差异。入狱以来,楚栖暗恼过、郁闷过、烦躁过,也惶恐过、不安过、忐忑过,把可能的死法脑补过一百来种,即便真是如明遥谎话那样都能说服自己了,但却从来没想过伪装,将自己的一颗心赤诚地奉上。然而正相反的是,柳戟月虽对他宽容温柔,各方面隆宠细致,却自始至终遮掩着秘密,甚至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
乃至在一月将至,体内余毒即将爆发的当刻,竟让明遥以这种拙劣谎言来骗他离京。
楚栖愈想愈觉得心头恼火,却也不减担忧,直言问道:“外头究竟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