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岭点点头,正要说话,倏地,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
半开半掩的门里,粗衣麻布上染了血的白发小孩正不错眼地看着他。
及肩的白发略显凌乱,遮了小孩半张脏兮兮的脸,发丝缝隙露出一双琥珀色的透彻眼眸,似某种野兽。
冰冷,深沉,如同在盯着猎物。
不知小孩在门边看了他多久。顾雪岭心底一惊。
屋里又传出老妇人的叫骂,“傻站着作甚?还不进来!”
小孩顿了顿,低下头关门。
怪可怜的,顾雪岭暗道。
“大师兄,怎么了?”见他半天不说话,七师弟便问。
顾雪岭摆摆手,只听吱呀呀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褪色的朱门便被用力关上。
七师弟催道:“大师兄,你衣服脏了,回去换一身吧。”
顾雪岭这才发觉雪白的衣摆上溅了泥水,他正要走,身后传来一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嗓音。
“顾雪岭,可算是逮着你了!”
顾雪岭置若罔闻,“走吧。”
初时被顾雪岭腹诽过的青皮冬瓜跑过来拦住他们。
说他像个青皮冬瓜,是因为他体型圆滚滚的,还穿了一身绿,其实是个和顾雪岭年纪相仿的黑胖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