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能不铭记于心?一整碗的黄连水呢。

顾雪岭闻到那味儿就想吐,不是他装虚弱,是这苦味叫他下意识地回想起多次喝药时痛苦的经历,脸色骤白,胃里翻腾不止,随时要吐。

不过既然认错了,南长老总会宽限一二。

南长老长袖一挥,云鹊儿便将那碗黄连水端远了些,顾雪岭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南长老勾起嘴角,分明笑得格外温柔,开口却是责问:“岭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下山杀妖兽。”

顾雪岭苦着脸道:“我是被骗的……”

下山前,他一直以为赫连寒衣会来。

南长老接腔道:“可我听说闻弦他们说过是去压制兽潮的。”

这倒是真的,顾雪岭张了张口,也辨不出别的词来。他的确是明知故犯。顾雪岭只好低头认错。

“我知错了。”

南长老神色稍缓,没再责骂,她叹气道:“师兄本就不希望你总下山,这次还是去秋离山压制兽潮,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也敢去?师兄眼下是不在,若是回来了,知道你往那么危险的地方跑,你看他罚不罚你。”

顾雪岭一听便知她不怪罪了,还说起师父,那双漂亮的眸子一亮,追问道:“那师父何时回来?”

南长老摇头,“师兄这次远赴天音寺论道,也不知何时归来。”她睨了顾雪岭一眼,“你这一下山,害得师兄回来,我也得跟他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