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二欲言又止。
喝了头一口,苦都尝过了,顾雪岭便自觉一勺一勺喝起药来,但喝到一半感觉到蒋二那越发炙热的目光,他只能停下来,问:“怎么了?”
蒋二面上有些为难,说:“你心思郁结不解,才导致这一场小小风寒足足大半个月都没痊愈,还引发出不少身体里大大小小的毛病。虽然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多毛病,体虚成这样,平时也看不出来……哎,你继续喝!”
蒋二催着他赶紧将最后小半碗喝完,边说:“你说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是不是还因为那两个坏东西?何苦为了不相干的伤了自己身体呢?”
顾雪岭顿了一顿,将碗里剩下的药全都一口灌完,端着带着余温的药碗,又摸摸被子下暖暖涨涨的肚子,笑说:“你不会在内疚吧?”
“你说什么?”蒋二瞪大双眼看他。
顾雪岭朝他扬起一笑,说道:“你以为,我是因为他们想不开,才病了这么久,而揭穿他们的是你,所以你觉得很对不起我,亲自上山来为我调理身体,是不是?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因为他们心存郁结的?”
蒋二听得呆愣了下。
顾雪岭又笑吟吟地说:“没想到蒋二少心肠这么软,帮了我一回又一回,其实你不必内疚的。”
“胡说八道!”
蒋二一张黑脸透出几分难掩的红润来,他夺过药碗,起身重重放回食盒里,背对着顾雪岭收拾药箱,瓮声说道:“我是看你可怜,这才来帮你治病,再说了,八年前是你偷回解药救了我哥,这次也是我哥逼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