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么了?”陆鸣见他面色骤白,很是不明所以。
陆微摇摇头,半晌后,他抬起头,长出口气,他想起来了,当时师弟说:外头都是这么传的——
虚仪天门人追查魔子下落至东洲,一日,察觉到玄天宗内有魔气暗涌,遂上山查看,不料,见到那顾雪岭站在满门尸首前,短剑染血,一身戾气。他入魔了,他还杀了虚仪天的弟子,他就是凶手,绝对不会有错!
可又有谁,亲眼所见了呢?
诚然,陆微在妖皇攻打天道盟之前,从未见过顾雪岭,他不认识从前的顾雪岭,他只见过妖皇,红衣邪肆,视杀戮为一场游戏的妖皇。
而认识顾雪岭的人,他们都说,顾雪岭和妖皇差别太大。
前世种种已成了他的心魔——这是宣陵对他所说。
不过还有五年,她等得起——这是赫连寒衣的话。
他愿意再相信顾雪岭一次,所以他放弃诛杀顾雪岭——这是叶景与他们摊牌时,跟他们说过的话。
他们仁慈,而他无情。
想得越多,连陆微都隐隐察觉,自己的道心出了问题。
“大哥,大哥!”陆鸣见他愈发不对劲,忙扶着人坐下,倒上一杯温茶,面露担忧道:“大哥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先回房休息一下?”
陆微还是摇头不语。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来了,“大师兄,宫主让你过去一下。”
太清宫首徒自千万里外的沧海归来,带着蝉联青云榜第一的荣耀,本该入了山门,便先去拜见师父的。
陆微恍然惊醒,点头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