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前车之鉴,即便是面对师父,顾雪岭也无法盲从信任了。
一年没来,衣冠冢上自石缝间又抽长出一些野草,顾雪岭闷不做声亲手拔完那些杂草,之后在坟前待了一会儿,忽然习惯性地往远处谷口看了一眼,这才恍恍惚惚地醒过神来:是了,今天是他自己来的,师父没来。
如果是师父来了,最多一个时辰,他就会说,该回去了。
这次,顾雪岭不想回去得太早。他不想永远当个傻子,连自己是谁,父母又是谁都不知道,虽然在他心底,他还是愿意相信师父的。
顾雪岭看了看不远处隐在藤蔓下的溶洞,思索了下,起身朝那边走去。溶洞那么多,顾雪岭在外头踟蹰片刻,凭着直觉进了其中一个。
溶洞内阴暗潮湿,气味湿润窒闷,山壁上遍布青苔,抬头望去,水珠正沿着顶上钟乳石滴答滴答地落下,脚下也是坑坑洼洼的又湿又滑。
顾雪岭忍着不适,往里走了一段距离,却见里头环境大变。
往里走了数丈,山洞内空间越大,地势也越发高了,前方转角处筑起数层石阶,似是人为开凿,石台上头只窥见一角,竟明亮如白昼。
顾雪岭思索了下,掀起衣摆走了上去,石阶上豁然开朗。
更大的一片空间跃然眼前,这是一处极大的天然溶洞,穹顶上,山体豁开一道大口子,如天井般,光线从此泄入,而偌大的溶洞中央有着一个镜湖,清晰倒映着上头那道口子,粗糙的岩石地面上裂开数道缝隙,数个大坑,这里仿佛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而外头山洞的水,应当是这湖水从这些缝隙里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