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推门进去时,正好看到床边端着汤药正站起身的叶景,顾雪岭见到他时眉头不自觉皱了皱,才问:“宣儿……九师弟,今日可曾醒过?”
从沧海回来后,难得迎面碰上一回顾雪岭,叶景也愣了下,随之觉得顾雪岭这两日太过平静,脸色却越发苍白,但直到刚才,他对上顾雪岭双眼时,才看到他暗藏的急切担忧。
“没有。”叶景叹道:“他连药都咽不下了,气息愈发微弱,只靠灵力疗伤,伤势也不见好转,不知能支撑多久,我正要去找南师叔过来。”
云鹊儿只当顾雪岭这几日心情不好,没将他跟叶景之间怪异的相处放在心上,闻言也皱了眉头,“这可不妙,四师兄快去找我师父吧,她正在药阁里,说不定一会儿便要下山了。”
这几日太渊无极和南长老俱是山上山下两头跑,一边找人一边顾忌着山上的事务与几名伤员的病情。
叶景点点头,正要走,却听顾雪岭开了口,“药还没喝?给我吧。”
顾雪岭朝他伸出手,双眸却紧盯着床上沉睡的人,叶景什么都可以答应他,自然也将药小心递过去,看着他欲言又止,“……那,我走了。”
顾雪岭没说话,端着药碗朝床边走去。
叶景暗叹一声,转身便走了。
屋里便只剩下云鹊儿和顾雪岭,还有昏迷不醒的宣陵。
云鹊儿跟顾雪岭走到床边,见顾雪岭将药碗放下,倾身将宣陵扶起,似乎有些费劲,云鹊儿忙上前帮忙,好一会儿才将宣陵轻轻放到顾雪岭怀里,又让他的脑袋靠在顾雪岭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