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陵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他，将他的双手握紧温热手心里，“师兄放心，父亲见过你了，你是妖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不算什么大事。”

“这还不算什么大事？”顾雪岭还是很不安，“可是……”

“没有可是。”宣陵非常认真地说：“他不会介意的。”因为他自己就是妖，还能五十步笑百步？

顾雪岭还是心不在焉。

宣陵起身在他身边坐下，“如今已到七月末了，我听叶景说过，上一世师兄入魔屠杀师门满门就是在这段时间。”见顾雪岭忐忑地看向他，宣陵将手轻覆在他膝盖上，费解道：“只是师兄迟迟未曾化形，这是为何？”

顾雪岭怕宣陵不信他，可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知道自己应该相信宣陵。他便压下心底的不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

宣陵问：“不过什么？”

顾雪岭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也许会跟我的身世有关。”

宣陵也想过这一点，蛟妖王来过几回，见过顾雪岭手上的鳞片，竟然都看不出来他是什么血脉。

宣陵洗耳恭听，“师兄但说无妨。”

顾雪岭点点头，将自己知道的都跟宣陵说了。只不过听到方九思这个名字时，宣陵双眼微眯，有些不悦，“又是方九思，看来他对师兄真的很关注。还有原来那时师兄以死相逼赶我走，就是因为怕我看到那些鳞片？”

顾雪岭心虚道：“方九思帮了我很多，这些年也在帮我调查身世。那日是我太过激动……总之，宣儿就忘了那日的事吧，我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