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如今任灵山宗主的天海雪衣和顾雪岭情同兄妹,担忧占了上风,便问:“怎么回事?为何这般猝然陨落了?岭儿他走时,是不是……”
程千钧淡漠道:“听说是病故,妖主好像很难过,匆忙便走了。”
南宫清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他沉默了许久,叹道:“那个孩子身体向来就不好,从前还在时就离不开汤药,往后倒是不需要再痛苦下去了。”他知道雪衣的身世,只能在心底盼望她来世投个好胎,莫要再入赫连家。
程千钧给了南宫清很长一段感怀的时间,才重又开口。
“我要下山了。”
南宫清双眼倏然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程千钧。刚刚,他还在为雪衣的死感慨,眼下,他意外之余又是早有预料,只是无法接受。
原来,程千钧真的会走啊。
南宫清面上在一瞬间失了血色。
程千钧微微蹙眉,“我会回来的。”
南宫清一口郁气堵在了心口,咽喉间的干涩与眼睛里的湿润在这一刻凝结,他无言地看着程千钧,有些哀怨,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
程千钧沐浴在他绝代怨念的目光下,面上的不自在慢慢散去,眼底竟浮现出几分笑意,就连声音也少了几分冷淡,“要重新炼器吗?”
南宫清收拾好复杂的心情,摇头道:“这里没有材料。”
程千钧道:“我有。”
南宫清还是摇头,“等师弟下回来时,我让他找就行了。”
程千钧仍旧道:“我有。”
南宫清抬眼看他,见他神色认真,他不由心头一跳,攥紧衣袖道:“那,就先借着你的用,只不过,我现在伤势未愈,不着急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