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钧。”
南宫清细弱的声音带着三分沙哑,听得程千钧双眸血红,垂眸看着怀里已然无力再承受的人。
他永远都没有自觉,玄天宗里惊艳世人的不只有顾雪岭,还有他南宫清——当年无知无畏却拥有一身傲骨百折不挠的白衣少年,一朝换上红衣成为宗主,用并不强壮的清瘦身板支撑住摇摇欲坠的师门的南宫清,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那时有多引人注目。
程千钧又想将他转过去了,他不想看到南宫清的拒绝。
但南宫清没有睁开眼,他只是这样小声的嘟囔了一下,然后环住程千钧的手,几乎只剩下气音。
“你陪我一百年,好不好?”
语气很卑微,这也是他唯一的愿望。
程千钧很久没有回话。
久到南宫清差点睡着,刚鼓起的一点微末的勇气要消失,当做只是一场梦时,脸颊忽然被程千钧轻柔地亲了一下,一声‘好’伴着他迷糊入睡。
南宫清做了个好梦。
再醒来时,风雪已停。
南宫清睁眼,他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若不是身后有人,腰腿酸软,他都要以为昨夜是梦,他扶着床柱小心翼翼爬下床,按住自己的腰。
回头看去,程千钧睡得正沉,睡颜俊美,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慵懒,看去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微敞的衣襟下还带着几道暧昧红痕。
南宫清红了脸,目光闪躲着穿上衣服扶着腰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