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宸淡淡点点头,在一众新人崇拜又敬畏的眼神里径直去往自己的排练室,还没练多久,撞上了一脑门子官司的佟谦。
佟谦是Max舞团的创始人,早些年也跳舞,拿过几个算得上不错的专业小奖,后来因为腿伤缘故不得不忍痛放弃,不情不愿地专心打理舞团,不想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街舞圈折断翅膀的佟谦竟意外发现自己是商界的天纵奇才,自此以后把舞团经营得风生水起,从带着几个队友挤在地下室排练到如今坐拥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超大排练厅,已是一个一身铜臭味的成功商人。
佟商人这会儿看到摇钱树之一的封宸,顿时眼睛一亮:“我正要找你。”
封宸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我也找你有事。”
“找我?你先等等,我把那几个夜猫子叫起来。”佟谦朝封宸指指办公室,摸出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睡睡睡都地震了还有心思睡觉!十分钟后排练厅集合,迟到的罚钱,老规矩,一分钟一百!”
封宸没走,等着佟谦打完最后一个电话,这才偏过头,一双不笑时异常冷峻的眼紧紧盯着佟谦:“昨晚上和我在一起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昨晚?你不是先走了一个人回家了吗?”佟谦诧异地合上手机。
封宸眸光倏地一沉。
他的确是在察觉到自己喝醉时说了要走,可他后来怎么离开的酒吧,又怎么从酒吧到了附近的酒店,身边又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都完全没有印象。
“幸好你走了,不然指不定又被这群兔崽子带坏成什么样。”佟谦想起一会儿要处理的一堆烂摊子就开始头疼,还在骂骂咧咧地说自己不该也走那么早,给了一群兔崽子放纵的机会,“真特么的能耐了,一个个敢背着我约炮,回头我就把酒店的房间都给退了,让他们自己掏钱睡地下室,看他们还有没有本事约炮。”
封宸听到“约炮”俩字,本能厌恶,冷着脸,径直转身。
佟谦一抬头,瞥见封宸长腿已经走了七八米远,忙喊住他:“你去哪儿?还没开会呢。”
“回学校。”封宸声音听上去有些凉,在夏末秋初的暖阳里似是有些格格不入。
佟谦没想那么多,远远看着封宸拎起头盔,笑眯眯道:“去吧,会等你回来后再开。”
封宸脚步一滞。
佟谦这非得全员到齐才开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是平时给他的宽容还不够多还是给他自由过了火?让他不能淋漓尽致地过够老板瘾,只能在开会时找回当皇帝的感觉?
封宸转过头,一言难尽地瞥了佟谦一眼,以一记冰冷的眼神无声拒绝后,径直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