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修行,为了清虚宗,也为了教谕大人的传承,却偏偏有一个他最看不上眼的人,永远堵在他的面前,甚至唤醒了他的心魔。
云清摇了摇头,他晃了晃手里的刀,道:“从你想杀他的那一刻开始,对我来说就是错了。”
听到这句话,白见尘发出一声沙哑长笑。
鲜艳的血色,在道心上灼灼燃烧着,盛开一大片鲜红的花。
他的神情变得更加冷,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那些隐约的血色从识海最深处迅速蔓延,灼烧到眼睛里。
云清安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道:“完了。果子熟了。”
他种下的种子发芽了,长大了,然后——结果了。
用言语可以打败一个君子,用武力可以打败一个悍夫。然而用什么可以打败一个疯子?
云清叹了口气,他探查了一下周围的阵法,只希望今天双方流的血都可以少一点。
神色微动间,他一把提起刀,以一种迅捷敏锐的姿态,冲了出去。
刀上泛起凌厉华美的光芒,在落叶堆积的山道里劈开,宛如秋天的某种荻花,尽被吹散在天地里。
白见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意态闲雅地抄起双手,无数道剑光从袖口见飒然落下,像撞击在天地里燃烧的流星,整个山道被照耀得微微发亮。
每一条流星都是剑,每一道剑斩断了长风,风口锐利割过皮肤,像无数团燃烧的火花,微微发烫。
每一颗流星坠落在山道里,落叶瞬间被灼烧得漆黑一片,散发出高温下的焦味。土块碎石四射溅落,在天地中乍然、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