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在原地犹豫了片刻,他无法猜出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份,但无论是那一场忽然消失的兽潮,还是潜伏在草地里的中年人,都隐隐让他察觉出了不对劲。
眼前这两个人的身份,或许是草原上大部分人都不可以揣测的东西。
作为活了几十年的老族长,在带领族人生活奔走的岁月里,他见过了太多人心和纷争,也学会了闭嘴。
于是他放下拐杖,伸出手掌贴住胸膛,弯腰行礼道:“多谢两位先生恩德。”
按照以往习惯,老人将为数不多的食物放在草里,然后倒退着往后走。
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忍不住抬起头,在风吹起的一角帽檐里,他看见了云清露出的一双眼睛。
看着那双眼睛,他一时震惊到无法言语,颤抖着膝盖跪倒在地,久久发不出声音。
老人撑住地面的手在颤抖,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期盼与激动的情绪,因为喜悦,他的声音也在发颤。
老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坐在湖边的叶三忍不住扭头去看李见青,用目光示意他充当一下翻译。
李见青愣了愣,艰难地在草地里弯着腰走过来,十分耐心地道:“他说他这辈子有幸得见圣地里的大人们……”
看着老人茫然而喜悦的眼睛,云清叹了口气,或许考虑到叶三听不懂番邦语言,他字正腔圆地说道:“我乃大掌教座下牛马走,愿长生天的恩泽照耀草原诸部。”
年老的族长早已激动得无法说话,他在地上不停叩拜,然后倒退着回到帐篷边,无声地再度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