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身骨的大供奉看着眼前缥缈剑意,微微点头道:“阵法。”
小小的阵法隔绝帐篷与外界,帐篷外的野草坚强挣扎,渐渐立起身子,在风里摇摆。那道阵法很淡,它成型的时间太短,以至于阵意都在天地里缥缈晃荡,几乎要被风吹散。
灰白色的帐篷无言静默在黑暗天色下,在如潮狂风里,它簌簌抖动着身子,却奇异地保持微妙平衡。
云清扶着木制的碗筷架站起来,他解下身上宽大的黑色袍子,随手丢给叶三道:“把你身上的伤处理一下,我撑不了太久,你尽快。”
叶三顺手拿过外袍,用刀将布料撕扯开,然后捡了几条干净的布片开始缠绕伤口。
之前与阿骨打的一场战斗,让他全身上下布满了许多细小伤口。为了裹住那些往外流血的血洞,他不得不将上衣全部脱下,云清看了看叶三,走过来跪坐在毛毡上,扯过一条长布条将他腰腹捆扎起来。
叶三撑着膝盖揉了揉额头,忍不住嘶了一声道:“能不能轻点?”
云清的手顿了顿,他看了眼帐篷顶,道:“等会儿你自己想办法逃。”
叶三睁开眼睛,将上衣一件一件披起来,问道:“你能挡半个时辰?”
云清沉默了一会儿,诚实回答道:“挡不住。”
“那你让我去喂狼还是送死?”叶三坐在毛毡上靠着矮桌,顺手从旁边木箱里摸出一袋肉干。
他随手拿了几块风干牛肉片,递了一片给云清,云清忍不住皱了皱眉,道:“膻气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