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重新见到了这个年轻人,也重新见到了那双绿色的眼睛。到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血瀚海依旧还有几分敬畏。
帐篷里传出来一道没太多波动的声音。
“你想杀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而掩藏在这个问题后的,则是更多无法解开的问题。
你想杀我,杀了我之后呢?
草原和大翊的纷争,魔宗和道宗的纷争,连年的血战,要去哪里找下一个突破口?
萧秉常看着眼前的帐篷,想了很久,之后他用右手覆盖住胸膛,感受着心脏激动的蹦跳,才开口道:“我向来尊重掌教,我如今依旧尊敬掌教。”
说到这儿,他慢慢笑了起来,像是想明白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的眉目间都泛起一层幽深情绪。
“可在下尊重的,仅仅是掌教大人。您如今已经不适合做大翊的掌教,我承认,您活着的那些年里,草原拥有了十年的和平。然而在最丰饶的十年里,您却从来没有想过草原的未来。”
“温暖的南方,长生天的子民,没有资格策马吗?”
“所以,我想请掌教归天。掌教归天之后,我会拥有一位新的掌教。”
“草原的子民信仰他们的掌教,新的掌教会带领他们骑上战马,一路南下。我将建立关外第一个王朝,而您埋骨九泉,也可以见到草原日后的荣光。”
他信奉长生天,也敬畏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