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举着羊羔,朝血瀚海投向最后一瞥。一匹牛拖着血瀚海里最珍贵的东西,太多的东西无法带走,人们收拾了半天,也不知道究竟该放弃哪些东西。
右祭司大人环视一圈,笑骂道:“糖、麻布有什么好带的!去了云中,到处都能买到糖!”
“把你们的羊羔裹好,将酒喝完,将身子捂热,将你们最厚的衣服穿好,咱们啊,要回东边啦!”
魔宗起源于雪山之下,他们终将走出这片寸草不生的原野,回到真正的漠北草原。
男人带着女人,女人带着孩子,整整齐齐排成几个队列,浩浩荡荡往冰层边缘走。
他们走到血瀚海的边缘,天地里忽然飘来了风。
一丝极为温柔的风牵扯着天地里的灵气,触及到那丝风的冰块,都在迅速消融,
冰雪迅速融化成水,在冰面上不停流淌,天地里的风齐齐清啸,向着远方奔驰。
冰块消融,雪崩来了,无数雪粒向利箭一样,朝着人群倒塌。
长风扯动着天地里的稀薄灵气,如刀一般砸在雪块上。
所有的积雪都被震飞。
所有的雪花都在空中融化。
所有的冰层都在迅速消融。
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牛轻轻从结界里探出半个头,它没有流血,没有被结界劈得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