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无数道剑意从地底升起,仿若无数光柱忽地腾空,它们从龟裂的泥地缝隙里挤出来,将大地上的泥土掀翻,将草根冲飞,残阳西下的大地上,一时耸立着无数半透明剑光。
这片安宁祥和的草海上,一时狂风大作,野草如浪花一般被冲刷着倒伏,光柱带着冰雪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片战场。
漫天遍野,全是剑气。
叶三提着刀,站在剑海的中央。
他手中没有剑,可这片战场上的每一寸根叶花草,尽数变作了剑。
他笔直地站在无数道光柱中,像一柄出鞘扬锋的长剑。
这片大草原下,长眠着血瀚海无数先辈,也埋葬着历代大掌教。
他们站在巨大的坟场上,站在无数的白骨上,站在无数的幽魂边。
与座俱白骨,他怎么敢败?
冰雪融化的声音响彻整片草海,三位供奉一时不查,直接被上涌的气息掀出数米。
无数土坡隆起,像是浪花般急速远去,战场上方的天气气息被绞翻波动,血色的残阳从炸裂的气息空隙里漏了进来,照亮了叶三寒意迫人的一双眼睛。
光柱上涌的时候,从老供奉的衣物里锥过,鲜血登时涌了出来。在冲卷的气浪中,三位老人堪堪稳住身形,叶三提着刀,猛地弯腰冲了出去。
因为跑得太快,迅速撕扯的风吹裂他的外袍,在手臂上留下无数条细小的伤口,新鲜的血水从手臂上流淌下来,斜斜地滴落到大地上。
因为疼痛,他变得更加清醒,他将刀柄紧紧握在手里,以一种拔剑的姿态迅速俯身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