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哥哥,当年我看着你离开血瀚海,现在你又让我眼睁睁看着你,眼睁睁看你一个人去战场吗!”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依旧平缓,但是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当年哥哥离开的时候骗我,说会带着糖回来,现在的哥哥不骗我了,却又要扔下我!”
叶三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扭过头,看见站在草海里满脸泪痕的姑娘。
当年离开血瀚海的时候,安多还没长大,蹲在雪地里玩雪团子,好像她的哥哥很快就会回来。
现在她长大了,却不得不面对一个又一个人的离开。
金色的阳光洒照在原野上,将地面的草叶都染上一层金雾,他们两个站在荒野之中,有细长的叶子刮过衣服下摆。
叶三看着她,慢慢开口道:“安多,你要记住,你终究姓叶。” 他没有尝试着劝说眼前这位姑娘,只是说了一句话,“你要亲自带他们去八十里外的草场,确保他们的安全。”
长风吹动着地上的草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安多没有再往前走半步,那一句话让她失去了所有辩驳的勇气。
当年冰川之中,很多人死在寒风里,到死都没有喝上一口热水,由于严寒、缺少阳光、不新鲜的食物,大部分人的寿数都很短。
他们生来站在圣教的最顶端,自然也要替族人抗起塌下的天。既然生而受人顶礼膜拜,又怎么可能放下那本该肩负起的责任?
她低头看着鞋尖,脚边零星几朵黄色的小花,在风里簌簌地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