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因为用了太久,上面的标记都有些模糊。叶三摩挲着手里的钥匙,上面黄色的绳结还是他当时绑的,扣得很紧。
他打开有些老旧的门,巷子里的大树已经结了红色果子,很多落在他们的院子里,掉在井边。
云清看了看四周,走到井边,习惯性拿起水桶,探下腰打起一桶新鲜的水,浇在布满尘土的石砖上。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
自然也不会有两片一模一样的世界。
叶三猛地冲上前,嘭一声推开大堂的木门。木门上积的灰被抖落下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
他站在大堂里,看见了熟悉的屋子,熟悉的椅子。木桌是长条的,夏天纳凉的时候,他和云清会把桌椅搬到院子里,坐在井边吃饭。
因为之前碎过一个碗,木桌上因此留下一道很深的划痕。
叶三的手指擦了擦桌子上的灰,盯紧木桌上那道刻痕。
他踩着摇晃的木楼梯往楼上走。因为太久没有开窗,他打开卧室的时候,闻道了一阵发霉的味道。
被子是曾经的被子,书也是曾经的书。他路过云清的屋子,甚至看见里面一盏油灯。
油灯的灯芯还剩下半截,像是等着晚上点燃继续用的。
他站在木窗前,从窗户里往外看,云清站在厨房门前,将米桶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