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行事放松笑道:“如此,我衡山郡自当扫榻相迎。”
听见这句话,苏蕴微微皱眉道:“道宗不插手人间事,因此无论大翊事成事败都与我无干。然而衡山郡在人间横插一手,又是什么道理?”
老行事笑道:“这本就没有道理,而是衡山郡的心意。”
苏蕴又道:“让人间万民叩首倒拜,以衡山郡和清虚宗的力量,也在乎人间的权力和富贵?”
老行事复道:“是,也不是。苏先生应当明白,人间的帝王存在太多年,想要抹除他们的存在,只能让人们有新的信仰。”
苏蕴摇头道:“抹除人间的制度,建立新的道宗天下,这对百姓来说,实在是一场豪赌。”
老行事点头道:“这是豪赌,却也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苏先生,您一路前来,自当看到万万千人做出的答案。”
“苏先生,倘若这仅仅是一人一城的心意,衡山郡或无现在这份底气。可当天下人选择了这条路,那这就是天下人自己的路。”
“苏先生,天下人选定的这条路,或许与您的心意并不符合。可这终究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自然也是最适合他们的决定。您又何以替他们不平?”
“现如今你不满的,究竟是为了自己的心意,还是为了所谓的天下人?”
苏蕴没有再坚持,他沉默片刻,点头道:“倘若这是天下人自己的决定,自此之后,我不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