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几天后,没有一点点防备的郑氏家主,就在朝廷上被人告了。
“啊?我宠妻灭妾?”
家主吐了一大口茶,没想到自己屋里的事情,居然被人捅破天了。他皱了皱眉头,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正妻:“可是夫人那边的动作?琅琊王氏?”
弟弟郑善则摇了摇头,只说:“是魏秘书起的头,他那人老古板,王氏还使唤不动他。”他低垂着眼,想起侄女芳儿落水之事,不敢名言兄长家事。
想来是芳儿险些丢了小命,气狠了王氏一族。命人传了出去,被魏征偶尔知晓罢了。
此事只能自认倒霉。
“也罢,我去看看夫人。”家主郑善制送走了弟弟,他的心里沉沉的,走去了夫人王氏的玉锦苑。
他自嘲地苦笑一声,魏征告得也没错,他好像确实宠妾灭妻。白氏是他的表妹,从小相处融洽,往日里他善待一二,并没有错。王氏是他娶进来的妻子,他把家主夫人的权利都给了王氏,给足了体面,自认也没错。
也许,错的便是人心。
人心易变呐。
这会儿正是春天,他走到庭院里,当年成亲那会儿种的椿树,已经长得很高很大了。枝叶上都是嫩芽,迎来了它的春天。但王氏的春天,早早就过去了。
他想喊一声屋里的女子,对方的眼神里已经平淡无波,似乎看见一个陌生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