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哦?我记得刚刚你才说自己不饿啊。“说话间,江亥将余声洒在桌上的粥给清理了干净。

“我……”

怼不过江亥,余声只能老老实实低下头喝粥。

虽然之后他将每一口都认真吹过了,但嘴角烫出的小水泡却在之后的几天里好好“教育”了他。

余声原本觉得,自己喝下了那碗粥,就能忘掉所有的不愉快,可那终究不是孟婆汤,且赵倾墨死亡一事的热度也非一般的持久。

无论是赵倾墨经纪人面无表情的记者会,还是警方草草公布的验尸报告,亦或是其所剩不多的粉丝与打着法律旗帜的“征讨者”们的争吵,每一件事都向散不开的迷雾围绕在余声身边。

更别说他工作的寻江影城了,在赵倾墨离世没多久那段日子里,余声感觉只要自己一脚跨入影城,身边除了江亥以外所有的人就都在谈论赵倾墨的死,惋惜也好,唾弃也罢,总归会让他觉得难受与压抑。

那段时间,只有江亥在无时不刻地照顾着他的情绪,带他离开非议之地也好,给他买好吃的也好,有时甚至会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就好像想帮他驱赶所有的不愉快。

直至春节到来之前,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毕竟影城已经歇业了,社交网站的热搜也逐步替换成了“欢度新年”。

除了不时被噩梦惊醒的余声和坚信自家爱豆人品的铁杆粉丝外,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已然忘了那个曾经如星星般闪耀的少年。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再过两天就要过年了,歇工的余声正扒在门后看着江亥在屋外走廊的尽头上打电话。

二人隔得挺远,余声听不到江亥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江亥此时的情绪有些不稳定。那一股股从江亥唇齿间涌出的白气围绕着他从未见过的低落表情,这让余声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江亥到底是怎么呢?前两天他和自己交代要回家去住几天的时候还很开心啊。

当江亥打完电话走回房间,想要探听缘由的余声赶忙贴上去。

可余声还没开口呢,就被江亥抢了先:“我不回去了。”

“为什么啊?”

其实当江亥和自己说他过年时要回老家几天时,余声还有些失落,毕竟俩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已经开始渐渐依赖起这个“收留自己的好心人”了,面对突然而来的短暂分离他还真颇有些不适应。

但眼下余声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在将江亥难过的样子收入眼中后,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从毕业以来,江亥一直在寻江这座包容又冷漠的城市里摸爬滚打,母亲也在县城里打着零工,一年多来,这对生活忙碌又艰辛的母子只在上个春节时见过面。

这回江亥本和母亲约好了一起过春节,就连回去票都提前买好了,若不是余声说自己不想给他添麻烦,他甚至想把余声这个小傻子也带回去。可刚刚母亲却来电话让他这个春节不要回家,因为她在县城里接了个保姆的活,雇主答应在春节期间给双倍的工资,她想多赚些钱去还债、去给江亥存“娶妻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