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和你拍电视剧的那个男孩子,他早晚也是要和女孩子结婚的,你们两个单身汉又不能抱团取暖一辈子的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黄明娟不给江亥留下半点插话的余地,隐晦地说出了心中的芥蒂。
不知怎么地,她总觉得江亥对那个男孩太上心了,每每说到他便会不自觉地面带暖意,这样可不行!
江亥是黄明娟身上掉下来肉,尽管母亲的话已经绕了个大弯子,他也仍能听出话中的隐意。
从小到大,为了不给母亲添担子,江亥一直懂事听话。如今,母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照着以往的性子,他该是认命了。
可江亥不甘心,也不愿就这样违背自己的本意。
他已经为余声打破了不少自己遵从已久的规则了,这次,他心中甚至破天荒地冒出了不服从于母亲所言的念头。
他想和余声以爱人的身份在一起,拥抱他,亲吻他,与他同枕而眠。
然而,母子间的了解是相互的。
见江亥久久不吱声,黄明娟心里也跟着打起了鼓,她哪能接受一向懂事的儿子与自己心有所异呢,更何况江亥心中想着的事是那般的荒唐!
“小亥啊,你回来之后还没和你爸上香呢,快过来给他上柱香,让他保佑你认识个好姑娘。”
亡夫是她的心上痕,也是江亥无法忤逆的存在。
黄明娟搬出这道拦路坎,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她还是赢了。
所谓“规律”的结婚生子、所谓“孝道”的母亲所愿是江亥压在心上的大山,而亡父则是一把抹断他喉咙的刀子。
喉头泛腥的感觉是那般的真实,江亥终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第55章
手指上被菜刀划过的伤口还在抽痛着,站在家门口,江亥却没有底气抬手叩响房门。
眼底的乌青暗示着他的一夜未眠,精神恍惚中,他竟觉得七月打头的盛夏天寒冷如三冬,金灿灿的阳光也成了冷色调。
余声那小傻子一定还在翘首盼着他回来吧,可他连坦荡向母亲说明自身心意的勇气都没有。
昨晚是,今早也是,面对不愿倾听的母亲和供桌上摆放着的父亲的遗像,他终是一个字没说出口。
他爱着余声,却说不出口。
那他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余声?难不成还要用不置可否的态度过下去吗?
门前的江亥犹豫着、踌躇着,一阵欢快的喊声却从电梯间的方向传入了他的耳朵。
转头,是提着个满满购物袋的余声正在向他招手。
“亥哥,你回来啦!”入江亥所料,看见他回来的余声笑得像个傻子。
快步跑到江亥身边,余声将手中的购物袋拧到胸前,费力地晃了晃,“你看我买了好多好吃的,你说过等你回来什么都给我做,我想吃清蒸鲈鱼和可乐鸡翅,材料都买好了,就等你一展身手了!”
在余声明媚眼神的注视下,江亥反倒觉得自己心里更难过了。但他不想将这不安与痛苦过渡到余声身上,只得强打起精神,又堆出一副笑脸,“好,都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