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谦走了,没了阿谀奉承的对象,林邵冬这才收起笑容,又瞥了一眼手腕上的高奢名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内场吧,免得到时候人挤人的。”说完,就拉着余声往内场走。
还在气头上余声就这么被林邵冬拉到了内场门口,到这,他才想起了江亥。
他急切地回头张望,可原本的地方早已没有了江亥的身影。
第88章
夜幕里,黑色的保姆车在分割天际的高架桥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内,暖黄色的灯光无私地眷顾了每一个灰暗的角落,却始终照不亮江亥眼下的那片阴翳。
掌中的黑色名片已被他捏得变了形,上头烫金的文字也陷在那褶皱中扭曲不清,可江亥的目光始终定于其上,就连思绪也无法从中脱身。
时间回到稍早前,在几家捧得桂冠的欢喜与感慨中,一场盛大的电影节完满收官。随之,人群也如潮水般涌出了会场。
许是被内心深处的声音催着寻找,又或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在喧闹声渐歇的露天停车场,江亥终于再次遇见了独自站在路边的余声。
这回的相遇,一旁没了嘈杂的人群,他们之间相隔也不过数米。但不似先前没了理智似地想要靠近,此刻,二人的心中都仔细地念顾着对方的感受。
驻足于原地,江亥轻声问道:“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听闻北风中渡来的一丝暖意,余声望着眼前那未曾改变的心上人,心里却早已失去了开口回答的勇气。
即便他知道,哪怕现在自己直直扑入江亥怀里,江亥也会毫无保留地拥抱他、接纳他,任由着他在怀中哭闹。
可他不能再那样做了啊。
回想起过往种种,先推开江亥的是他,让江亥为难的是他,给江亥带去不幸的也是他。他或许真的像人们说的一样,是个天煞孤星,那他又怎么能再靠近江亥呢?
沉默半响,鼻头泛酸的余声终是选择了用微微点点头来代替回答。
然而,在路灯的照射下,他那双泛着泪的眼睛还是轻易触动了江亥的心。
小傻瓜哭了,老妖怪做不到无动于衷,他只想上前去为余声抹去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