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声心中还想着江亥,他身边的那些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造型师却突然整整齐齐地闪到一边。
不用想,能让他们这般毕恭毕敬的也只有白子谦一人了。
从镜子里瞧见白子谦逐渐靠近的身影,余声自然不会像旁人般与他问好,只漠然地将脸别向了窗外。
缓步走到余声身后,白子谦借着面前的镜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让他好生惦记的美人,“小家伙,我可是煞费苦心地帮你筹办了这庆功宴,可你见了我怎么连招呼都不乐意打?”
被精心打扮过的余声美得让人心惊,尤其那雪白纤细的脖颈与分明的锁骨线,让白子谦不住喉头一紧。
垂眸又瞥见余声手里还没来得摁灭的手机屏幕,他冷冷一笑道:“你这会儿还想着别人,实在是让我伤心啊。”说着,便将一只手搭在了余声的肩膀上,再抬起食指轻轻抚过了那迷人的侧颈。
感受到颈间被人轻微触碰,余声只觉一阵恶心。他猛然起身,快步走到了窗边,为的就是与白子谦拉开距离。
而余声的这一举动没惹火白子谦,倒是让在场的那些造型师们面面相觑了。
看着吃了闭门羹的白家少爷,他们只觉得奇怪。以往的那些人都是赶着趟地往白子谦怀里送,这回一个小小的余声怎么还向他甩起脸色来了?
想归想,但现实里他们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吱了个声,就丢了工作。
有了这样的心思,在白子谦看向他们时,他们一个个都瑟缩起了脖子。
“你们给这小家伙收拾好了吗?”白子谦冷声问到。
没人敢抢着说话,最后还是方才对别的造型师颐指气使的主管用蚊吟般的声音做了回答:“都收拾好了,就差给他上个口红了。”
听了主管造型师的话,白子谦的目光飞速扫过放在化妆台上的数十只口红。随即,他的又故作出一副不悦的神色,“你们挑的这些颜色真是俗不可耐,一个都配不上这小家伙。你们说,我养着你们难道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吗?”
听白子谦这样一说,造型师们只觉得背后生寒,他们连连道歉,却给不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式。
“算你们这些废物走运,”白子谦看着眼前造型师们窘迫的模样,又用余光捕捉到了余声脸上的于心不忍,便顺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黑金外壳的口红放在了一旁的化妆桌上,“我认识的品牌商刚巧准备推出一支新口红,就托着我今日里先给这小家伙试试,也好为他们做一波宣传。”
紧接着,他又胜似无心地看了余声一眼,“小家伙,你就算帮我一个忙如何?”
余声哪里会去关心白子谦的人情往来,但在造型师们近乎祈求的目光里,他还是拿起了那只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