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翘着嘴角笑,眉飞色舞的:“而且你都屈尊来陪我了,我就觉得,没什么做不成的。”他看定时隐,“我们,都会有无量前程。”
时隐踢他一脚:“少鸡汤。”
说完他看了看手机,李旭给发的消息:哥,看看校园墙。
他蹙眉,点开一看,置顶说说正是他们被处罚的视频。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静音播放,却是心里一惊,吓得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视频是从沈浔背后的角度拍摄的,乍一看,他半跪在那里,而沈浔正从地上坐起来,直直地冲着他的脸凑过去了。这个动作被放慢了,不断重播,他的脸对着他的脸,像极了……接吻。
弹幕上满是大红囍字,铺满了背景,映衬着时隐此刻的脸色,绯红一片。
他悄悄一瞥,只见沈浔也在看手机,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
这学校的日子一天一天重复,沈浔嘴上说着无所畏惧,实际上却天天带着时隐往美术室跑。
白天挤时间做了作业,晚自习就到美术室去,速写一张接一张地出,又把创意稿拿墨线勾了,打磨粗胚。
时隐就在旁边陪着他,自己刷题,也不作声打扰,要是累了就支着下巴看看沈浔发发呆。各忙各的,但是异常默契。
从前时隐学习是为了傅芷柔,现在他学习是为了沈浔。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但如果能帮到沈浔,那么他就乐意。
他渐渐地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被泡在淤泥里,另一半干干净净地脱身出来。
暴雨浇灌的灵魂,向着烈阳长出了枝桠。
这边没什么人,铃声也听不到,他俩通常一坐一晚上,再一抬头,就要等到学生下晚自习以后咋咋呼呼路过老教学楼的时候了。
最近画室老板说沈浔的作品过了初赛,已经替他挑了一件出来,寄到法国去展览了。只要经过大众和评委的评选,就能晋级。
这些老板和沈浔都不太担心,但是决赛是一次命题雕刻,沈浔还是挺上心的,午休和自习都在往美术室跑。
时隐去食堂打包了饭,一回来就看见沈浔指尖落下来一滴殷红血液。
“你手怎么了?”他放下饭盒凑过去,一把拿起了沈浔的手。
刻的时候光想着怎么好看,一时大意了,指尖让斜刀挫了一下,破了个口子。
“啧,不会小心点?”他蹙着眉,伸手去摸口袋,里面有他早就准备好的创可贴。
“没事。”沈浔笑了一下,“常规操作。”
他手上茧子不少,疤痕也有些,自己早都习惯了,但是时隐却很急。他那手让时隐拉着,一时也僵着没抽回来。
“出去右转,洗个手冲一下,过来贴创可贴。”时隐说。
伤口也不疼,凉水一冲反倒有点火辣辣的。冲掉血以后,沈浔屈着指节看了看,伤口不深,就是出血吓人一点,也不知道时隐干什么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