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清渠这次出来是因为真的太久没见他们了,其实之前他俩也叫他出来玩过,只是隗清渠心里还有点走不出来。
而这次出来,隗清渠感觉到,自己和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郭郡和张新田有着类似的话题,能聊到一起,自己在旁边常常插不上话,这让隗清渠有点不舒服。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再见上几次。
隗清渠收了收心,调整一下心情走进了种子店,买了黄瓜种看看时间,选择走回家。
他已经辍学两年了,高考完就选择了放弃,不是没有考好,而是家里支撑不起了,为了家里能轻松一点他选择了辍学。
他退了社交软件上所有的班级群、学校群,删掉了那些都不会再联系的人。
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
隗清渠回到家,去菜地里扎黄瓜架子,又忙活半晌。
扎的差不多了,隗清渠进菜地又摘了点别的菜进屋做饭,做好赶紧放进提前准备好的饭盒里,生怕凉了。
盛好后自己没吃就匆匆出了门。
☆、狗狗
到了病房门口,他透过门上这块小小的透明玻璃看见瘦弱的母亲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如同一只困在笼中渴望广阔天地的鸟儿。
这一年来,母亲病情渐渐加重,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现在只剩下皮包骨头,看了就让人难受。
隗清渠心里泛酸,觉得眼睛有点难受,他站在门口缓了一下,推门进去。
“妈,”隗清渠强行压住心里的难受,“快来吃饭,一会儿我带您出去走走。”
张清听见儿子的喊声终于回过神来:“哦……好。”
张清从床边缓步走到病床边坐上去,她看着儿子给自己盛饭,心里不禁越发酸涩。
她住院这一年多,为了给她治病,家里都快掏空了。她伸出手,慈爱地摸摸儿子的发顶。
隗清渠顿了一下,又接着盛饭,母亲有多久没有这种神情了,他觉得母亲应该有什么话要说。
“清渠呀,今天去办出院手续吧,”张清看着儿子端着碗的手,“我这病也没什么治愈的可能,干嘛在这里耗日子,咱们回家,妈还能天天看看你……”
“不行,只要有希望,就得治。你不用担心钱,我挣!”
张清话还没说完就被隗清渠言辞激烈地打断了,她叹口气摇摇头,接过儿子手里的饭碗。
吃完饭隗清渠带着母亲去住院楼外边的草坪上,隗清渠陪着母亲看着天边火红的云霞,俩人都没怎么说话。
回病房的时候,隗清渠很是坚定看着张清:“妈,你看夕阳,即使它今天下去了,明天照旧会升起。太阳也不会消失,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它还是会散发光芒。只要还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
他将母亲送回病房,看着母亲躺下,帮她盖好被子。他也没走,直到看着母亲沉沉睡去才轻轻带上房门回家。
这个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路旁的路灯将隗清渠的身影拉的长长的,路边也没有什么人,他静静走在路上,仿佛整个街道只剩下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