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看来,当今圣上将这个质子与小连王爷赐婚,让杜叶落入死敌掌心,倒是有几分为连王府出气的意思了。
一番胡思乱想后,她心下稍定,轻舒一口气,直起身子,状似冷静的将挑杆放回桌子上。
“……王爷。”身后这时传来清淡好听的嗓音:“该喝交杯酒了。”
连灵嘴角一抽,脑袋里最后一丝粉红的念头也被打散了。
这话到她耳朵里,已经自动转换为:王爷,您该上路了。
“不急,我方才已经喝了很多了。必须缓缓。”
一边这么说着,她站定在对方的面前,微眯着眼睛,神色莫测的看着杜叶。
她眼眸明亮,映照着影影绰绰的烛光,似有一片暖光萤火,浮游在其中。
杜叶莫名有些不敢与她对视,手中不自觉捏紧了袍角,但还是强作平静的看向面前的妻主:“王爷,怎么了?”
她神色无喜亦无悲,让他一时间琢磨不透。
似是花了些时间下定决心,连灵猝不及防猛地上前一步,朝着面前的杜叶扬起了手——
身体本能在此时快过了一切,杜叶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就抬起手臂,遮挡住自己头部!
“啪!”
“可恶,居然又给它飞了。”一巴掌落在床沿的栏杆上,连灵嘀咕了一句,随即转过身朝着窗口走去,又对着墙壁连拍了好几下。
之后打开窗户,扬起一块布,将那本不存在的蚊子给“赶”了出去。
又装作不经意的回过头,一脸疑惑的看向惊魂未定的杜叶:“夫郎?怎么了?可是我方才捉蚊子吓到你了?”
杜叶隐约露出了屈辱的神色,半晌说不出话,最后闭上眼睛颤声道:“不,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