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我昨日揭穿了他,他也懒得再装起来了。

恩,这样也挺好。本就不必假惺惺的。

摸了摸自己稻草窝一般的头发,连灵点了点头,也不推辞,当即大咧咧伸开手,享受起美人为自己更衣。

她向来不怎么把坏情绪带到第二天,此刻心态是前所未有的平稳。冷静垂眸看着杜叶为她展开玄色的长袍,披在自己身上。

那双手有些笨拙的为自己抚平衣服上些微的皱褶,似是因为有些紧张,腰封处总是系不好。

自然了,好歹是个小皇子,他往常才是被服侍的那一方,当然做不来这些事。

“这儿我来就好。”她低声轻笑,平稳的挪开对方的手,自己将腰封系好。

“还有洗漱。”杜叶复又提醒道。

连灵抬头,看了看对方的神情,便了然道:“我自己来吧。”

你脸上把“我不愿意”写得也太明显了些。

连灵虽然有点郁闷,但也不好自讨没趣,只得自己走到梳妆台前,理顺自己一头杂毛。

杜叶走到床边,将自己与连灵换下来的衣服和被褥叠放好,随后便兀自站在床边,凝视着窗外的一株桃树。

夏日以至,树上的桃花已然落尽,郁郁葱葱的细长叶下,依稀可见青色的果实。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软糯的孩子声音响起来:“王爷,奴婢早春来送早食啦!”

“进来吧,门没锁。”她一边为自己束好银冠,一边喊道。

门口很快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矮矮的小姑娘跨过门槛,仰着头将两份粥食和早点放在了桌上,随即候在了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