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也是个来?膈应我的。”
连灵捧着一碗药汤,自暴自弃的脱鞋爬床,很快便听得?他开口:
“陛下,听闻你取了诏书?”
“对,给别人我不大放心,待我写完你一会儿取了,替我送去太尉府……大理寺也成!”
“……可是遗诏?”
“我看上去就这么像是要死了?”
不待徐少傅回话,连灵便无奈道:“……倒是被你猜中?了,罢了,你只管帮我把笔墨拿过来?。”
徐太傅沉默片刻,很快便替她拿来?了纸笔,搬来?了一方桌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陛下,药汤也先喝了罢,不然就该凉了。”
“啊,嗯。”
她随口将那些酸苦的汤药喝下,皱着眉执起毛笔一点点写起来?。
墨水浸染帛书,她书写时悄无声?息。
须臾,抵着笔杆的手开始打颤。
她又低声?咳起来?,还咳得?厉害,喉中?一片腥甜。
似是将方才游园时的精力尽数耗尽,唯余百病缠身?。
笔墨歪斜,可她却也顾不得?再改,哆嗦着将完好的诏书草草卷起。
“朕……乏了……”
她眸中?仅剩的光亮也一点一点被抽空熄灭,苍白的手松松的握着绢帛,下一刻便要掉到床底。
徐太傅上前,无言的接过。
“退下吧,朕……想休息了。”
似是觉得?有点寒冷,她勉强为自己捱了捱温暖的大棉被,缓缓闭上眼睛。
“是……”
他平静的应声?,珍重的怀抱着诏书,缓缓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