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淮安点了点头:“所以就是,市场货币一多,就不值钱了,就会贬值。”
“嗯,某国货币贬值了,他再买回来同样多的某国货币,仅仅需要很少的美元就可以了,所以就成功做空了某国。”
这个不太好讲,但差不多意思就是这样,沈谦终于可以继续吃麻辣烫了。
他的嘴巴比较小,东西不能一次性全塞进去,所以就小口小口吃,厉淮安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沈谦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他:“你知道成人自考吗?”
厉淮安点头,但是并不感兴趣:“知道。”
沈谦由衷的觉得,按照厉淮安这种脑子还勉强活络的人,其实要是能好好准备,兴许也是可以上一个稍微不错的大学。
但是他还没开口,厉淮安率先打断了他的想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个不可能。”
他翘起二郎腿,翻着手中的书本:“我以前挺喜欢学的,但是生活和理想不能混为一谈,阶层存在,我要为我家人考虑。”
他讲的很坚定,沈谦知道自己多费口舌了,但是还是忍不住说:“你这话我不能认同。”
“嗯?”厉淮安觉得好笑:“你哪句不认同。”
“你的意思不就是阶级限制了你的发展吗?”沈谦不认同,如果说寒门无法出人投地,哪里来的那么多白手起家。
厉淮安不争论,只是说:“嗯,那就是我自己的原因,这就像上帝给你的一次机会,你抓住了,我没有抓住,就这样。”
“上天不是只有一次机会。”沈谦说。
“……”厉淮安真不知道该说他单纯的可爱,还是纯洁的如纸,他干脆糊弄了一句:“我这人就是懒,不想努力。”
“呵。”沈谦把他手中的书拿走,“这世界上成功的办法有千千万万,高考这一个没抓住,还有下一个,可怕的不是没有抓住机会,而是不相信机会。”
厉淮安仿佛看到一个伟大的沈谦站在自己面前,他夸张的挡住眼睛:“嘶,好大的光芒。”
书又砸了过来。
厉淮安接住,似笑非笑:“那我问你,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成就?”
他在良渚,在南苑,都是一个混混的形象,哪怕是他做的再多好事,别人仍然是在背后嚼舌根。这一点也不残忍,因为他从小就看清楚了这个社会的样子,不在纸醉金迷的城市,而在最贫穷落后的地方,这个社会的真实才会显现出来。
从他退学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与这个世界的前列永无交汇了。
理想什么的,更像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