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嗤笑了一声:“别吹我了。”
“真的啊!”沈惠如由衷的赞美:“你要是走美术,指不定比现在选的专业要来劲呢。”
……沈谦打字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自己写的文章,上面赫然的标题:关于我国产能过剩的问题……
这是老妈给的任务,要写出产能过剩的原因和性质,还有我国因此出行解决的政策相关。
沈惠如又走到沈谦身后看了看他屏幕上的论文,再一次啧啧了起来:“哥啊,你这技能可怕啊……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沈谦听了没说话,劈里啪啦又开始打字了。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走的是什么路,这些他都清楚,这是爸妈铺好的路,只管走就对了。
画画什么的……玩玩就行。
“哥,什么是产能过剩啊?”
“讲了你也不懂,去看你的书。”
……
厉淮安拉着小唐进屋后,发现姜萍又是一天没来,锅里留的饭菜没动……他把小唐抱到儿童椅上,然后打姜萍的电话,那边忙音。
厉淮安刚准备再打一次,小唐忽然委屈巴巴的说:“厉哥哥……我想妈妈~”
“好,哥哥在给妈妈打电话。”他摸了摸小唐的脑袋,“小唐要乖哦,乖的话妈妈就来了。”
“乖的~”小唐大眼睛看着厉淮安。
厉淮安打了三遍,没人接,后面两遍是无人接听,他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心里慌慌的,第一遍是忙音,那么第二遍和第三遍打过去不应该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肯定是出事了。
他把小唐抱上楼后,自己骑着摩托车赶去洗菜桥,一路上想的都是姜萍说的那些话,姜萍说自己遇上了一个男人,说要给她一个家。
姜萍的确是想要一个家,而且能遇上这种不嫌弃她职业的男人,真的很少,可是对方听说姜萍还有个孩子,顿时就不乐意了。
姜萍说这个男人有点不同于常人,每天都霸着自己,不准自己接别的客,也不准自己回家看女儿。
姜萍和他吵了好几回,有几次这男的还挥拳头揍她。
厉淮安刚骑出去没多久忽然天空下起了雨,他走的急头盔也没带,一路上飞骑到洗菜桥,
路上又想到姜萍那张惨白的脸,想到小时候自己生病,姜萍卖掉了自己唯一一件值钱的项链,背着他到大马路上拦车去医院。
昏暗的巷子口,雨水顺着墙流下了污渍,像是要洗净巷子里的晦气。
沈谦踩着水洼,想到姜萍说过,她一直都想着啥时候能出了良渚这个小镇子,这一辈子没什么出息,栽在一个地方就好像注定了一辈子,可是人要有依靠,才会想着更好的生活,姜萍说自己活着的理由就是厉淮安和小唐,怎么着都要咬牙过下去,至少要带着孩子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洗菜桥都是妓女,白天都关着门,个别还开着,这一条街都弥漫着一股难以描述的体味,各种混杂的汗液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