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而便平静了下来。

“太子殿下莫不是怕丘莱与雍吉达成联盟，对清朔不利？”她淡淡说道，“殿下不必担忧，唇亡齿寒的道理丘莱不是不懂，嫁与雍吉是我一人的意愿，与国无关。”

“那便改了这意愿。”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殿下不是握着我的把柄吗？我若是做了半分与清朔不利之事，你大可告发我。”

他的眼里好似添了些无奈，声音也软了下来，“这仇我替你报。”

“不必劳烦殿下。”她拒绝得干脆。

且不论即便他有通天的本事，这天高地远也鞭长莫及。

况且上一世，她便是信了他，其他法子都被他断得彻底，她只能百般讨好于他，可他不过是拿她当做消遣的玩意罢了，何曾有过半分怜惜，真又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一世，她再不依附于人，雍吉太子妃的身份足矣，她定要亲自手刃仇人。

可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一下，接着就听见他凉凉开口，“那我便杀了李越。”

这人怎这般霸道，她忍不住赌气道：“你怎么不把高漪杀了！”

谁知他听了这话，反倒笑了，眼角眉梢皆是笑意，眸色又温柔起来，连带着语气都有了一丝宠溺，“嗯，好。”

夜幕降临，天色愈浓，北风呼啸，吹得窗外树叶沙沙作响。

傍晚的争执被打断，来人召江澈入宫，想来是急事，他将暖和的手炉塞进她手里，便匆匆离开了。

花篮手炉上的梅花雕得精妙雅致，漂亮极了，亦如前世她在宫中瞧见的那些腊梅。

那是前世她在清朔皇宫经历的第一个冬日，也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