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忽而便羡慕起他来了。
她抬头看向他,他眼里有担忧也有疑惑。
没想到在这晃晃悠悠前行的马车里,他还能这般轻易捕捉到她突然生起的紧张和害怕。
“可是哪儿不舒服?”他伸出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和脸颊,亲昵如世间恩爱的夫妻那般。
她不自然地别过眼躲开,“无事,就是有些累了。”
他叫停了马车,吩咐队伍整顿休息,又将大夫唤来给她把脉。
“早晨不是瞧过了吗?!”她不解他为何这般大惊小怪。
“我不放心。”他语气轻柔,但显然不容反驳,没一点可商量的余地。
大夫过来瞧了半晌,给了他答复,他脸上的神色才缓了下来。
自嫁到清朔后,每日晨起大夫便会来给她瞧个脉象,她的吃食也是让人万分小心地准备,就连房里烧的香都让大夫瞧了才能用,她不解他为何会这般小心谨慎,问他,他也只说是他仇家太多,怕一不留神丢了性命,可整个东宫里只她一人是这般,可没瞧见大夫或者御医给他瞧个脉什么的。
他这掌控欲,变得更严重了。
历经了大半个月的舟车劳顿,终于重新踏上了雍吉的地界,去年逃离雍吉时还是深秋,如今已是临近夏日。
从进城门开始,沿路瞧见一列列官兵,他们或正急匆匆进到茶室酒馆里,或从茶馆里押解出一两名百姓。
她撩开车帘望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发生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