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殊顺着声望去,穿着仙鹤浴袍的边厌就这么措不及防地撞入眼中。
边厌叼着根烟,睡眼惺忪地从暗处踏入这灰蒙蒙的世界,他的脸色被头顶上的灯光照得有些惨白,使本来就硬朗的五官添上凌厉的攻击性。
远远望去,像是一只准备猎杀的雪豹正一步步从密林中踏出。
池殊站在原地直接看愣,那心脏跟装了强力马达似的咚咚地在心室里胡乱装个不停,伴着呼啸的凉风在耳蜗中鼓噪。
如果说昨晚因为周郭呈那些话池殊内心还有点动摇,那现在边厌这出可就直接将那心钉死,鲁智深拼了老命都拔不出来的那种。
池殊看着不断走进的那道身影,嗅着从他身上传来的烟草气息,撩起眼皮:边老板,这车你的啊?
嗯,边厌扫了他一眼,转身蹲下去将车扶了起来。
边厌的浴袍不长不短刚好卡到膝盖窝,但蹲下时不仅上面微敞,下面也跟着拉高岔开,用力时边厌能明显看到他肌肉的律动。
这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强势的刚硬。
此时池殊也不避讳,视线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边厌看,看着他将车推起,看着他围着转圈检查。
怎样,哥,车没事吧?栗傲简直比边厌还要紧张。
池殊也赶紧上前询问,但嘴角勾着的笑没带一点愧疚和紧张:怎样,车没事吧,边老板。
没事,边厌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小孩。他又转头去问栗傲,你还不去上课?
栗傲猛地瞪大眼,一边回着一连串的哦哦哦,一边抄起书包就往外跑,叫喊声融于风中:哥,池帅,我先走了啊!
好!池殊对着那背影兴奋地回了一声。他巴不得栗傲快点走。
池殊挂着笑凑过去,故意缩了缩鼻子闹出动静去嗅他身上的味道:边老板,昨晚信息收到了吗?还是流连哪片花丛中没看见?
看见了,边厌没躲,任池殊闻。但也立即错开了话题,你不去上课?
除了烟草味池殊没闻见其他味儿,心下盛了几分满意,也没再纠结于回没回消息这上面。
没啥意思,看见就行。
池殊朝那机车车位上瞟了一眼,眯着眼地回道:去,不过我得找个停车位把车停了。
边厌看着他像只饕餮餍足的小猫似的眯眼,一早的起床气不由自主地消了大半,声音也放柔了些。
但他并没有顺着话走,而是说道:那你赶紧找吧。
我已经找到了。池殊拍了拍边厌的车座,皮革的凉意深入手心,边老板,让个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