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不敢看池殊的脸色,急忙调转脚步往外快走,搞得好像她只要再多待一秒池殊就会扑过去掐着脖子给她一拳。
围观的众人散去,清晨新鲜的空气从窗外灌入,池殊扶着桌边儿躬身猛吸了好几大口气才勉强疏通了一点堆积在胸腔的气愤。
他抄起手机和烟盒,刚想转身去窗边抽烟却被咻然出现的人影给吓得一哆嗦。
池殊看向他,无奈地喊道:吕老,你这不出声是想吓死谁啊!
吕老顶着两个下垂的眼袋朝他望来,扭头的动作像极了疯狂动物城里的那个树獭。
不,不止动作,就连样子也很像。
你吓死了么?吕老扯了个哈欠,明显一幅刚睡醒的模样。
得,这熟睡能力池殊自愧不如,在那群女人菜市场式的吵闹下,估计整个支荣也就吕老还能这么安稳地睡着了。
没吓死,要被气死。池殊没好气地说道,也没什么顾及了,直接站在原地抽起了烟。
吕老斜了他一眼: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当英语老师,现在明白了吧。
是,学生明白了。池殊痞里痞气地回道。
吕老是池殊高中的英语老师,也是因为他才把池殊这拖后腿的英语给拉了起来。
只是吕老这教学魅力太强大,这一拉就把池殊拉到英语老师这职业上来了,研究生一毕业就回支荣应聘,然后就在这儿掉了十年的头发。
英语老师女人扎堆,男人就是个稀罕物,吕老捧着他那黄到发黑的搪瓷杯接热水,跟唱戏似的拖长了调,只是这稀罕物可不怎么容易当,这女人的戏呐,咱们男人掺和不上。
池殊夹烟的手打了个禁声的手势:吕老您这话可别当着其他人的面说。
吕老傲气地哼了一声:说怎么啦,还能拿我怎样?
是,不能拿您怎样,这校长都得把您当个宝捧着,请您坐镇谁还敢得罪您呐!池殊学着他的腔调调侃。
吕老慢悠悠地啜了口茶,跟品佛跳墙似的发出一声喟叹,又觑了池殊一眼:你小子皮痒。
池殊摊手投降,表示无辜。
别搁我这儿抽烟,难闻。吕老嫌弃至极。
池殊被他逗笑了:吕老,你这说的好像你不抽烟似的。
我抽,但我不抽你这甜滋滋的,闻着就难受吕老从裤袋里掏出他的烟,指了指,抬着下巴说道,这后劲儿大的才是爷们儿抽的。
说到这里,吕老猛地想起了什么,问道:当初谁带你抽的烟?怎么选了这种细长又甜的?
我自己想着耍帅抽的!池殊笑道,晃了晃手上的烟,好看啊,细长细长的,女孩子爱嘛。
听着池殊的解释,吕老那浑浊的眼球里流出浓浓的鄙夷:滚远点儿,闻着味儿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