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一出口，季开阳的内心还是浮上了一抹柔软。

到现在，宋远才舍得告诉他，这个孩子是他的？

闭上眼睛，季开阳缓缓吐出一口气：“宋医生，如果你想，可以留下。”

“季开阳，你又安什么心？！”江歌急了：“如果不是你，宋远身上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你现在又打什么算盘？！你是不是非要等他被害死了才后悔？！”

季开阳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了，里面重新恢复了沉寂：“你连保护他的能力都没有，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江歌：“……”

“宋医生，我不想勉强，你如果想留下，就过来，不想留下，就走吧。”季开阳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他话音落下，旋即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身体沉沉靠在轮椅的后背上：“莫家主，我们走吧。”

“走走走！现在就走！”

莫腾龙点点头，大手一挥：“你们也别愣着了，我们走！”

说着话的功夫，莫腾龙还是忍不住地朝着宋远身上看了好几眼。

他很好奇，这个叫宋医生的小子，到底是哪方面厉害，竟然把季开阳这样的妖孽都给降服了。

不过看了半天，他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摇摇头，也准备走了。

“等一下！”宋远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咬牙决定：“季开阳，我跟你走。”

季开阳的背影明显顿了一下，没有回头：“那就，跟上来吧。”

“嗯！”

迈出第一步，宋远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嘴角上扬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江歌站在原地没动，默默看着宋远跟着季开阳离开的背影，脸上划过一抹落寞的神情。

“他根本不值得你做这么多。”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旁响起，声音的主人伸出手，递过来一支烟：“抽烟吗？”

“你怎么跟来了？”江歌抬头，瞥了面前的人一眼：“你很清楚，我心里没你，以后也不会有你。”

递烟的手僵了一下，邱邢皱着眉，烦躁地收回了手，点上烟，自己狠狠吸了一口：“说的对，早知道就不来了，省得听你说这些。”

“自讨苦吃。”

“对，我就是自讨苦吃。”邱邢沉沉看着面前的人：“你呢？还不是和我一样？你难道不知道，那个宋远，根本就不喜欢你。”

“我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我看，你在自欺欺人罢了！江歌，只有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个宋远，根本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他有季开阳的孩子，他们才是一对！你何苦去拆散他们？！”

“你给我闭嘴！！”江歌怒视过去，拳头几乎在下一秒就会砸出去：“你现在就给我滚！”

……

季氏总部。

大厅。

季乔西冷着脸，坐进红丝绒的王座中，眯着眼睛盯着站在不远处一动不敢动的宋哲：“是你泄露出去的消息？”

“属下没有！”

宋哲脸色苍白着，抬起头，迅速解释：“我也不知道季开阳是怎么知道我们埋伏的第二波人的，但我绝对没有泄露出去任何消息！一定是季开阳为人狡诈，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