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他去的时候完全没告诉我。
我那时候正在参加各种去向不明的捐款活动,看到那些人脸上千篇一律的笑容,我突然想起我家宋医生来。
和这些人不一样,宋冀的笑是骄阳,是发自内心的悲悯,是足以叫人振作的灿烂曙光。
我突然很想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有多想他。
可是不行,我联系不上他。
我通知王钊,通知工作室的每一个人,叫他们打这个电话,如果打通了一定要告诉我,可是不行,这个电话里冰冷的女声提醒我他不在服务区。
我找到了他们医院去支援的新闻。
甚至我还在几分钟的报道中,戴得严实的口罩下,同样整洁的白大褂里,找到了那双慈悲的眼和那颗温热的灵魂。
我的天使去了别的地方,去做了别人的天使。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完那些空有其表的流程,也不知道王钊是怎么把失魂落魄的我送回家。
我的脑子里全是宋冀,笑着同我说话的,发着狠威胁我的,还有浑身血淋淋抿着唇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的。
我只能呆在宋冀的房间里,只有贪婪的吮吸着这个房间里他留下的每一寸气息,才能叫我安静下来,叫我别瞎想,如果宋冀没有回来我会怎么样。
大概睡到半夜,我的手机微微振动了一下,很轻的一下,是收到信息的声音,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拿起了手机。
发件人:宋冀。
hey,禾信。
我不知道我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给你写这条信息,你大概已经猜到了,我跟着我的老师来了盐城,负责后方的医疗工作,你大概又要不满的说我是在逞英雄了。
这次我不能反驳你,因为我好像真的预估错误了,禾信,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我们到的时候情况还好,但我们谁也没料到余震会来的这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