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灯的语气多了几分雀跃。
“老伙计,你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彼时的风吟穿着宽大的白色袖衫,发髻不似别的神仙那样梳得一丝不苟,随风飘散的刘海活像两束龙须,脚上时不时穿个草鞋,潇洒不羁坐在烧烤架前时不时用上好的碧玉簪戳戳肉熟没熟,是个真真正正的隐士。
现在的他,穿着板正的黑色长袍,一双脚隐没在长袍下,以黑色墨玉冠簪发,庄重地固定在后脑,没了那两条恣意洒脱的龙须,倒真叫挽灯有些不敢认。
风吟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是在脑海中搜索着什么。
挽灯连忙道:“你没见过我。”
确实如此,即便挽灯数年前单方面引风吟为友,此刻也不敢托大说出“我在吾栖境看了你几百年,觉得你人不错,咱们交个朋友吧”这样不轻不重的话来。
挽灯觉得,她大抵是有些珍惜这个异类神仙的。
风吟朝她服了一服,许是她身上还带着几分来自吾栖境父神的味道。
“这位道友自何处而来?造访冥界有何事?”
若是挽灯初见风吟时还能将他衣着上的不同忽略,甫一开口便是满满的疏离和陌生感。
不对,这不是那个席地而坐肆意潇洒的风吟能够说出来的话。
挽灯还存着几分侥幸:“并无大事,我这次来只是想请你同我一起破除三娘——”
“不可。”
风吟铁着一张脸,表情也未变几分,无情的话便同嘴里吐出。
挽灯愣了一愣:“也许是风先生尚未知晓——”
风吟又道:“不可。况且不论阁下从何处来,在冥界我都当得你道一声风判官。”
他一摆袖子,像极了昆仑山那些只管引经据典的老顽固。
挽灯万分不可置信:“同三娘订立咒誓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