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我——”他艰难地挽灯解释。
“三娘同我签订魂契时定的是王朝覆灭之日她以生生世世转生为代价,换取大项灭亡,她的魂魄同大项的国运连在一起,国运越弱她便越弱,如今大项只有一息尚存,三娘也只剩下了一缕魂魄,转生只怕是不能了,若是来得及还能留下她。”
“你?”
“是我没能抵挡住诱惑才会沦落鬼蜮,我无可辩驳,这是我的缘法,我不怨。”
风吟用一只手施法压制着另外一半蠢蠢欲动的身体。
双瞳一半正常一半已经被黑暗吞噬。
他双手结印,打在自己身上。
“我现在没死勉强能够将恶鬼压制几分,死后身体里的恶鬼更是压制不住了,有劳道友搭把手在我死后一一料理,风吟在此先谢过。”
他向着挽灯服了一服。
撩起袖子的样子同在昆仑山烤鱼时一模一样。
“如此,便有劳道友了。”
挽灯沉默,深深地看着他。
良久,不再犹豫,对着风吟点头。
以风吟为中心,画出一个压制恶鬼的阵法——伏鬼阵。
一种很古老的阵法,古老得就连她也忘了最初是谁创的。
活得太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得见过,所以临时照着葫芦画个瓢,具体能发挥多大的作用、能不能彻底将恶鬼镇压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风吟死后,不能叫恶鬼逃出阵法,否则风吟的牺牲就没了意义。
再不济——
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风吟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