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便是挽灯自己接褚无渡这一下,也不确定能够全身而退。
堂堂鬼王令,竟沦落成了一句笑话。
“然后呢?”
“然后啊,阿渡再下黑水厮杀,我便在黑水外同他配合。”
“后来呢?”
“后来啊,一个遥远的神袛大呵一声,黑水裂出了十八层,成了冥界专管处罚的刑狱。”
“这个神一定是个很厉害的神吧?她在帮助你们镇压完黑水动乱以后就消失了吗?那那些被镇压的恶鬼呢?也消失了吗?”
“那个神镇压过黑水后,完成了我最后一个心愿之后——寄宿在人身体里的神就彻底消失了,她的身体也成了一个孩子缘份特别好的平凡人。至于恶鬼,没有,他们没有消失,只是消停了,在时刻等待着机会卷土重来。”
挽灯的眼前逐渐显示出褚无渡的身影:褚无渡与恶鬼同根同源,只要褚无渡还在,那么就意味着恶鬼没有消失吧。若是恶鬼已经消失,那么褚无渡必然已经消失在天地间。
这就是当年她和父神的为难。
人心里的恶是消灭不了的,是与生俱来的,也许早在女娲娘娘抟土造人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一点。
消灭恶只保留善这一件事,父神持续了千年也没能做到。
否则也不会绝望无力到生出要彻底毁灭三界重新再来得念头了。
即便是三界动乱时,父神所做的也只是把挽灯身上的美好祈愿倾注到这些亡灵身上,渴望她们迷途知返,放下屠刀。
所以,父神和挽灯在做的,无论是在罗酆山设立冥界,为新冥界挑选管理人,山崩地裂化作刑狱,神的怒火化作地火,这一切的所为其实都只是引导甚至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