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了门和窗,室内光线有些黯淡,镜子里的女人美艳不可方物,只是表情实在难看。
难堪又尴尬。
这是陆见微现在唯一的感觉。
她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要怎么动作了,身子被殷诀清的眸光网下,网一寸寸收紧,让她无措。
想挣扎却没有力气,想叫喊又发不出声音。
这一瞬间,陆见微几乎在想所有失败之后的可能。
可是她不能失败,她怎么可以失败?
手指一寸寸攥紧,思维高速运转,半晌,她笑了一声,一边笑一边脱离了殷诀清的领域,“可是吹寒公子不还是需要我吗?”
“如果不需要我,又怎么会布出这样一个荒唐的骗局来提醒我?”
殷诀清目光寡淡地移开,刚刚确实发病让他身体虚弱,之后也不过是强撑,如今是只要一碰就会瘫倒在地的状态。
一步步缓慢地移到床边坐下,听着陆见微语速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地说辞。
“从进门开始,哦不,可能没有进来之前就在算计,说话的语速,无意识中的平淡,生命如果真的如同你说的那么没有意义,那么你早就不用活在这个世界上了,闹得这么一大出,不还是想要继续活着又不想我纠缠你吗?”
“殷吹寒,你的手段是不是太低劣了些?”
说得倒好像他才是那个一直纠缠不清的人。
殷诀清一只手倚着额头,闭上眼睛,身体细细麻麻的疼痛让他没有力气,唇间溢出一声哼笑,“没想到陆小姐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
“那自然是不敢和吹寒公子的精心算计比较的。”
陆见微一步步走到桌前,倒了杯热水给他,又用手帕细致地擦他额头上的汗,说出的话不饶人,此刻如同亲昵的抱怨。
殷诀清垂下眼帘,看着陆见微递给他的那杯水,杯里的水有波纹一圈圈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