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给她和殷诀清各自盛了一碗汤,浓白汤汁看着就让饥肠辘辘的人充满了幸福感。
她递给殷诀清一碗,“喝吧。”
殷诀清接过,“多谢陆小姐。”
陆见微坐在他身边,“吹寒公子好客气。”
他不改称呼,只有她一个人在边缘试探,未免太凄惨了些。
每次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更进一步的时候,都会在下一刻被打回原形。
面前的人早就已经看透了她的想法,也根本对她这些小伎俩不接招。
亓厦十分不忿,“陆如疏,你居然没有拿我的份?!”
陆见微无辜脸,“我只有两只手。”
——当然只能拿她自己的和殷诀清的。
亓厦气鼓鼓地站起身要去给自己盛汤,恰好有热心的士兵送汤过来。
还不忘记夸赞一声,“亓神医,你的手艺可真好啊!我们好久没有喝上这么好喝的汤了!”
劳动人民的夸赞总是如此朴实无华,没有一点虚假。
亓厦上一秒还在生气,听到声音立刻笑眯眯地接过,“大家吃好就好。”
陆见微看着他这副虚假笑脸,忍不住笑出声。
殷诀清安静地坐着喝汤,暖流从喉咙一直到胃里,浑身都暖了起来,手指也不再僵硬,他端着还有余温的碗坐在原地,垂眸看着碗里的白汤。
喝完一碗汤,就将碗递给了旁边的观言,又坐在原地看着噼啪迸射的火星发呆。
周围依旧热闹,他却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一样,进不去,也走不出来。
这一路他都很沉默,对于病情并没有多么关心,但也不算抗拒,只是不热衷。
吃饱喝足,已经有不少人睡着了。
就连坐在陆见微身边一开始神采奕奕和她聊天的亓厦都开始犯困。
不一会儿,已经睡倒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