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看向殷诀清,他问:“你想插手这件事情?”
陆见微顿了下,“我只是觉得,一种规则走到现在,它或许确实有它的原因,但是这不代表它是正确的。”
“而要让书院往一个可以持久的方向走,这样的政策肯定是不可以的。商贾女儿有多少?贫苦百姓想女儿又有多少?为君之道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那么假如以后白鹿书院都是商贾官员的女儿,那么白鹿书院建校之名又如何存在?怕是后人也只会感叹一句,‘沽名钓誉罢了’。”
“不过,”她转头说:“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其实是女子学成后的出路不够多,因为女子的出路也不过是那几个,所以很多人家才觉得上学没什么用处。”
“但其实哪里不是去处呢?”
她笑了下,“可以做官,也可以去鲁胥财行做地方的掌柜啊。”
“又或者,也不需要商贾人家的捐赠钱货,本身在入校,就可以和一些店铺,商行,甚至是一些织锦铺通气,在学生展示出自己的能力后,她们可以选择资助,到她们结业之后去所资助的地方做工不也是可以的吗?
又或者也不需要资助,而是选择提前预□□些其他的费用,可以在做工时候,扣除一部分作为借贷。”
“一件事情可以有很多种解决办法,或许只是麻烦一点,但是如果可以让书院走得更远,那么就值得去做。
今天女子能上学是一个进步,可是假如上学之后还是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可以走,不管她嫁的人是村东的男子,还是九品县级官员,都还是把女子当做了待价而沽的商品,而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但其实男子与女子也没什么不同,女子也可以上阵杀敌,男子也可以相妻教子,端看个人意愿而已。”
“你不能说是她们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该让她们自己走下去,这个选择不是她们自己愿意做的,而是她们的亲人父母逼着他们做了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