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也失去了意义,就是单纯地活着。
他在殷清越的书房里看到了他的绝笔书。
书信中的最后一句是这样的——
“小诀。也许我和你的娘亲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将你带来道这个世界上,又没有做到像一个足够好的父母将你抚养长大,原本就是我们做错了。
对不起。不能奢求你原谅我们,只希望你能稍微快乐一些。”
他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突然笑了。
快乐?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这种功能。
可他也不是不会笑,只是这些笑容就像是膝跳反应一样,来得迅速,消失得突然。
之后就只剩下无尽的虚无和空。
他处理了殷清越的丧事,仿佛一切都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偶尔,很偶尔的时候,他会有点出神。
然后一发呆就是很长时间。
再之后,他将淤牢的事情交给了俞泓祯处理,财行的事情殷清越在自缢前已经交给了狗蛋,也就是现在的李思为处理。
他整日像个闲人一样,开始循着殷揽月的游记周游。
偶尔,会在一个城里停留很多时间,顺手帮助一些人。
偶尔,也可能之停留一两天,或者住一夜就离开。
并不强求,对于自己的生命也是。
甚至并不继续寻找解药,病发越来越频繁,他每次都以为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可是事实上也没有。
总是这样。
梦醒,睁眼依旧是人间。
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不惊地翻过身,开始穿衣服,洗漱,吃饭,发呆。
又是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