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手指拉住他的手,“还要上妆呢,既然吹寒公子已经动了手,不如一次做完?”
殷诀清淡声,“好。”
桌上并没有她的妆匣,殷诀清抱着她走到揽月阁。
陆见微环着他的脖子,“累吗?”
殷诀清低声,“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她眉梢一挑,“你嫌弃我重?”
说着,她腿还晃了晃,故意要给他增加难度。
殷诀清低声笑,胸腔震动,“哪儿敢?”
陆见微瘪嘴,“反正你不能嫌弃我,不然奖赏没了。”
“嗯,不嫌弃。”
“你就是为了奖赏才不嫌弃我的。”
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揽月阁。
殷诀清将她放在梳妆台前,这才回答她刚刚到问题。
“怎么会?如疏这般得我心,就连撒娇都让我喜欢得不得了,我怎么会嫌弃你?”
他这番话说得缓慢而富有情调,仿佛是为她吟唱诗歌,咏叹调一顿一扬,连他沙哑的嗓音都仿佛为这段话而生一样。
陆见微一只手托着脸瞅他。
“真的?”
殷诀清笑,半蹲着和她一起看镜子里两个人的影子,“当然。”
“嗯,那你给我上妆吧。”
陆见微傲娇地抿抿唇,施舍般昂了昂下巴,指挥道。
殷诀清低声,“好。”
他动作缓慢地开始给她抹香肤膏,轻拢慢捻抹复挑,一潮之后又一潮。
动作轻缓,不像是在上妆,倒像是在爱抚,在缠绵。
玻璃镜看得人影清楚,清楚得倒映着两个人胶着在一起的身线。
衣裳有时融合在一起,有时又分开。
然后是画眉。
眉膏是她到了这边才开始用的远山黛。
色泽纯粹,涂抹与眉间却轻薄,衬得人十分秀丽。
画好一边,殷诀清抬起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