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糊涂了。”钟隐状似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而后望了望外面黑沉沉的天,起身告辞。
马车就停在宅子的外面,文岫一路将他送至门外。
这宅子本是钟隐的私宅,平时鲜少来住。文岫之前一直跟着钟隐住在相府,因为她无娘家,所以大婚前一夜才将她安置在这里。
明日一大早,迎亲的队伍会热热闹闹的穿过大街小巷,从这里将她堂堂正正地接回相府。而现在,她站在这座宅子的门阶上,先目送他离开。
临走之时,钟隐回过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点支安神香,明日让下人早些叫醒你。”
文岫一愣,回过神后笑着应道:“好。”
安神香是西域贡品,皇帝赐给钟隐些许,钟隐知道她偶尔睡眠不好,全都留给了她。
文岫转身回屋,点了一支香,烟雾缭绕之中进入梦乡。
再睁眼,却已是天亮。
也许是睡得太沉了,文岫只觉得身子有些乏力,她睁眼看见天已大亮,心想糟了,这下肯定要误了时辰。但昨晚她已经吩咐过了,为什么没人来叫醒她?
文岫轻颦眉头,正要唤人,突然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
她身下是精致的雕花木床,周围是考究的家具摆放,这明显不是她的房间。
文岫忍着好奇,正要下床探个究竟之时,有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张清丽的脸蛋出现在她面前。
“公主,您醒了?”婢女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
公主?
文岫皱起眉头,左右看了看,确定对方是在叫唤自己后,静了好一会儿才沉着脸吩咐:“把镜子拿过来。”